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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泉刘毅的博客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知

 
 
 

日志

 
 
关于我

刘毅,男,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于六枝特区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小山村。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却钟情文学创作。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六枝特区文联主席,《六枝文艺》、《桃花诗萃》主编,已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现为《山花》编辑部编辑,《中国作家 纪实》、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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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城  

2012-10-15 11:40:4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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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岱是我生命中走进的第一座城。

上世纪60年代中叶,也就是“文革”发端的那年深秋,考取初中的我,来到古城郎岱就读。那时,虽然郎岱已在6年前因“县改市”失去“县城”的桂冠,少了些繁华和热闹,但对第一次走出“夹皮沟”的我,郎岱——这座城东北山圆如釜的小山上,傲然挺立着一座“文峰塔”的老县城,是那么大,那么新奇,大得让我分不清东西南北,新奇得让我在报到的当晚,从地处南门的学校,摸黑穿过一片已有些泛黄的稻田,经杀猪巷上街,从东门溜达到西大街,再从北门场坝,溜回位于南门的学校,东西南北转了个遍,仍觉没尽兴。

实际上,初出茅庐,涉事不深的我,那时对郎岱并没太多了解。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郎岱有着悠久的历史,周至春秋战国属牂牁国;秦至西汉属夜郎国;唐前期,为卢鹿部;宋庆历元年起,属罗氏鬼国;元代,属达鲁花赤;明清,为郎岱厅;民国,改为郎岱县。

1950年郎岱解放后,为郎岱县县城;1960年,郎岱县改为六枝市,市政府迁到六枝那克;1992年建并撤后,设郎岱镇至今。

当年,走在郎岱城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街小巷,房上檐下,都晒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酱粑,或一大缸一大缸黑褐色酱液。为防止酱液“受凉”, 酱缸早晚常常用斗蓬遮掩,远远看上去,仿佛一朵挨一朵色彩斑澜的大蘑菇。为阻止苍蝇爬食和坠入,常用一根根粗铁丝弯成酱缸大小的圆圈,中间绑上细线或铁丝,粘上一层蜘蛛网,盖在酱缸上,让意欲入侵的苍蝇,一不小心,便自投罗网。

这就是以当地优质小麦、糯米、井水、食盐为原料,集伏天之日晒、采秋夜之凉露,久晒久露,精制而成,历史悠久,颇负盛名的郎岱酱。

新世纪后,郎岱酱形成规模,做成产业,作为“液态味精”走上更多家庭的餐桌,并获“地理标志商标注册”殊荣,既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也是后话。

兴许是年幼嘴馋吧,郎岱让我垂涎的,还有小吃。如冲冲糕、热糕粑、糯米团粑、甜酒粑、荷叶粑、雪脖子、牛打滚等等,但因囊中羞涩,问津不多。其中,吃得最多的是牛打滚。这种用糯米面加冷水搅和,搓成枇杷大小的圆圆的团子,放在沸水内煮熟,舀进装有佐料(红糖与熟豆面混合而成)的盘子内,将盘子反复地筛簸,使米团上裹上一层佐料,然后拣至碟中,撒上白糖,即可食用的小吃,颜色嫩黄,香味扑鼻,柔软可口,让我念念不忘。好容易积攒下三五毛零花钱,总会鬼使神差情不自禁地来到卖牛打滚的小摊前,心甘情愿地捧给卖牛打滚的老奶奶……

郎岱地灵人杰,有着深厚的文化渊源。清同治三年(1864)升任贵州提督,“能诗善书的儒将”赵德昌,即郎岱人士。现贵阳东山摩崖石刻“龙”字,黔灵山公园九曲径摩崖石刻“虎”字,笔锋俊逸,刚劲奔放,均为赵德昌所书,乃贵阳现存最大的两面石刻。尽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疑是其幕僚孙竹雅捉刀,但贵阳诗人颜嗣徽诗《虎字行》:“字如虎兮虎如人,将军无乃自写真”,以及赵氏同治三年驻师贵阳观风台时所撰《秋夜遣怀》诗:“风静空山月近寺,今宵闲暇一无事,呼童磨墨两三池,待我酒酣书大字”。皆为赵氏能书善书大字的有力佐证。

至于郎岱史上所出的数十位举人进士呢,自不必说。单就现代,就有上世纪30年代就加入左翼作家联盟,被选为左联第二届执委,建国后曾任文化部副部长等职的的著名作家刘雪苇,鲁讯研究专家林辰等等。

郎岱学风的清明,除了开明乡绅的鼎立相助,还与地方官吏的大力提倡密切相关。郎岱厅历任官吏中,就有几个在文化艺术上被人们称颂的人物,如周夔、孙清彦、喻怀信等。

或许是受这种文化氛围的熏陶吧,那时有个来自堕却,老家是郎岱的同学倪元强,在城里其叔家居住,我们一伙气味相投的文学爱好者德甫、李文、典雍、云儒,清泽等,课余时光,常在元强的房间相聚,慷慨激昂地大谈文学。因郎岱近郊有个荷花池水库,有人提议成立“荷花诗社”,同时,常写些自以为得意的古体诗或新体诗,各自摇头晃脑地朗诵,很是热闹了一番。相比之下,李文和德甫的古体诗,的确比我们略胜一筹。不过,后来因“复课”的缘故,我们回到了当初考取初中的小学“闹革命”,各分东西,这些豪情满怀的憧憬,也就成了过眼云烟。当年的一伙文学青年呢,除了我依然对文学执迷不悟,背了个作家的虚名,别的同学早就改弦易辙。其中,德甫因病早逝。其余的,各自为生计奔波,几乎没照过面。每每忆起这些往事,常常令我感叹人生无常,不胜唏嘘。

“文峰塔”下的文学狂热,无疑是我最初的文学情结。

算起来,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地,我在郎岱渡过了6个年头。其间,遭遇了一场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有花无果的初恋。某种意义上说来,这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使我的人生坐标发生了改变。时至今日,到底是偶然,还是宿命,我也说不清。可郎岱——这座我心中首次亲近,如今看来并不那么大的古城,既给我知识的指引,又我让我学会了做人的本领;既给我留下痛苦的记忆,又给了我更多欢乐和温暖;既赋予我直面生活的激情和勇气,又让我懂得了忍耐和坚韧,受用一生的同时,让我没齿不忘,心存感恩。

 

 

 

                               2012.7.2.于无为斋

 

 

               (原载2012822《贵州民族报·印象·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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