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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泉刘毅的博客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知

 
 
 

日志

 
 
关于我

刘毅,男,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于六枝特区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小山村。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却钟情文学创作。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六枝特区文联主席,《六枝文艺》、《桃花诗萃》主编,已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现为《山花》编辑部编辑,《中国作家 纪实》、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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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打铁关  

2012-07-03 16:25:4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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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关是赴毛口的必经之地。

我第一次登上打铁关,是上世纪70年代初的事儿,我在老县城郎岱读初中,学校安排我们去毛口附近的莲花岩农场“学农”,也就是劳动锻炼。

打铁关地处郎岱以西30来里,群峰耸峙,云烟缭绕。关上双峰夹峙,似铁铸成,凭高据险,地势十分险峻。古时,乃滇黔交通要塞,兵家必争之地。清同治十二年(1872),郎岱司马喻怀信在关下打铁寨后的悬崖上题书的石刻“岩疆锁钥”四个楷书大字,笔力雄健,圆润饱满,至今仍清晰可见。

雄关原本奇峻,辅之名人墨宝,势必相得益彰。于是打铁关遂成黔中名胜,遐迩闻名,忝列“郎岱八景”,人称“铁锁雄关”。

去莲花岩,就必须经过打铁关。

毛口那时倒是通了公路,但是那种不上等级的砂石路,当地人形容其“天晴扬灰路,下雨水泥路。”巧妙地借用“水泥”的俗称“洋灰”,并将同音字“洋”改作“扬”,音同意异,成了尘土飞扬的意思;水泥两字呢,字面上倒是没动,但在特定的语境中,前后呼应,则由名词变成了动词,意指泥水混杂,泥泞不堪的路况,通俗易懂,生动传神。这种民间文学的经典性,至今都令我只有叹服的份儿。

不知是路面太差,还是乘客不多,毛口当时不通班车。回过头来想想,纵然那时有班车,一伙穷学生,有几个坐得起?学校呢,就更不可能给我们这些“嫩崽崽”出车费了。

那时,有一种时尚流行的做法——拉练。就是让学生背上背包,带上洗漱工具,每天徒步三四十里地,然后集体宿营、拉歌、做游戏、讲故事等等,很是热闹。其目的,据说是学习解放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于是,班主任眉头一皱,记上心来:拉练啊!既锻炼了学生的意志,又解决了一大难题,何乐而不为呢。

时令正值6月,炎热而多雨,好像是个雨后初霁的日子,我们肩背背包,手提脸盆饭钵等行李,列成一路纵队,扛着红旗,唱着革命歌曲,向着莲花岩前进。

一路的艰辛自不待言。

两个多小时后,当我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爬上心仪已久的打铁关,居高临下,放眼俯瞰,但见苍山如海,林涛翻卷,凉风拂面。对面的老王山,半截笼罩在棉花般轻盈飘荡的烟雾中,悬崖上形似堰月的月亮洞,宛若皎洁的一轮上弦月,扑朔迷离,若隐若现,让人平添无限遐想。左侧的九层山,峰峦叠嶂,奇伟秀美,古柏参天,藤萝盘绕,蔚为壮观。一条青石铺筑饱经沧桑的古驿道,从关口蜿蜒而下,形似一条硕大的巨莽,向山下绿树掩映的半坡塘游弋。

伫立莽莽苍苍的打铁关,抚今追昔,浮想连翩,敬畏与振奋,油然而生。刹那间,顿感神清气爽,浑身又有了使不完的劲。

下得关来,坎坷曲折的几十里古驿道,倏忽间,成了坦途……

再次徒步与打铁关亲密接触,是半年后。准确地说,是寒假之前。

眼看就要过年了,客居县城,岂能两手空空地回家,总得带点“年货”吧。带什么呢,我想到了毛口盛产的红糖,就是用甘蔗榨的红砂糖,不仅质地优良,听说也很便宜。

于是我和同村的同学福生结伴,步行去毛口买红糖。

那天阴沉沉的,我们天没亮透就出发了。

虽进“数九”,因一路急走,再次登上打铁关时,我一头一脸都是汗。站在关口,林涛滚滚,朔风阵阵,扫过脸上刀割一般。天气寒冷,心里又有事儿,加之准备当天返回郎岱,时间紧迫,我们已没了第一次登临打铁关时的雅兴,一分钟也没逗留,便急匆匆地下了关。

在一个卢姓同学的带领下,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个村子,终于在木城买到质佳价廉的红糖时,已经是下午4点来钟了。

抬头看去,老王山山头上的浓雾正慢慢地压下来,天色已有些晦暗。中午咽下去的两个干馒头,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可我们不仅负重30多斤,前面还有四五十里山路,按路程计算时间,我们最多赶到打铁关,天就黑透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我真希望卢同学能把我们留下来。可不知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陡然增加两张“饭口”,力不从心,卢同学连一句哪怕是客套的挽留也没有。

除了赶路,我们别无选择。

紧赶慢赶地,从“一锁三江”的小河边,沿着笔直陡峭的古驿道,爬上打铁关下的半坡塘,黑沉沉的夜幕,便重重地垂落下来,天空也不知何时飘起了霏霏冷雨,没带雨具的我们,头发已经开始滴水了。

    山道湿滑,两眼一抹黑,前面的路怎么走啊?

瑟瑟地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我们别提有多无助了。

蓦地,我想起班上有个叫王达亮的同学,听说就住在打铁关下的那蚌寨,看样子,我们只有试着去投奔他了。

王达亮是我们初一的同学,布依族,腿带残疾,个子矮矮的,话不多,与大伙处得挺和谐。可不知咋的,读完初一就辍学了。

我们问清那蚌寨的地址,背着似乎越背越沉的红糖,摸着黑跌跌撞撞地又走了好长一段山路,满怀期冀地敲开王同学家大门,他却没在家。

然而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我们就像溺水的人,陡然见到了救命稻草,已经顾不得斯文了,不管主人家乐意,还是不很乐意,径直就进到了屋里,一屁股瘫倒在板凳上。

好在王同学的母亲一听我们是儿子的同学,一脸的慈祥和热情,我们顿时便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老人家一边和我们说话,一边给我们弄饭。

我和福生呢,也没法客气了,不一会儿,便风卷残云地将掺了些大米的半甑包谷饭,一锅酸菜烩豆汤,干了个底朝天儿……

许多年过去了,尽管我品尝过形形色色的排场宴席,可打铁关下的这顿饕餮,却是记忆中绝无仅有的美餐。

 

 

 

 

 

                                                               2012.5.29.于无为斋

 

 

 

         (原载2012613日《贵州民族报·印象·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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