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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泉刘毅的博客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知

 
 
 

日志

 
 
关于我

刘毅,男,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于六枝特区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小山村。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却钟情文学创作。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六枝特区文联主席,《六枝文艺》、《桃花诗萃》主编,已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现为《山花》编辑部编辑,《中国作家 纪实》、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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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与小的变奏  

2012-03-29 17:18:0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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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黄果树瀑布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可以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末叶。

大约是初二那年暑假,县城要好的同学李强来我家里玩。闲侃之间,我们谈到了亚洲第一大瀑布——黄果树瀑布。当他知道从我们村到黄果树,走小路也就五六十里地,顿时便来了劲,极力怂恿我结伴去看黄果树大瀑布。

我们顶着六月天火辣辣的太阳,经马槽峡到落别镇,过滴水滩至仡佬坟,翻越扁担山麓,进入镇宁境内,耳边仿佛已经隐约听到了黄果树瀑布的声响。然而,六月天,就像娃儿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碧空如洗,阳光灿烂,陡然间便铅云密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只听耳边一阵狂风扑面扫过,铜钱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正在山路上行走,前不村,后不挨店,没带任何雨具的我们,瞬间便成了落汤鸡。

情急之中,我们像两只秧鸡,顾头不顾尾地蜷缩在路边的一道岩头脚,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雨水像小溪般流淌。

好容易雨过天晴,太阳却快要落山了。一打听,离黄果树还远着呢,少说也有十多里地。咋办,我们总不能在野外露宿吧。当务之急,是要找个能够栖身的地方。

这时,我突然想起父亲常常提到的一个人,我的老干爹严学雨。依稀记得他们村子叫“把路”,好像就在黄果树附近。

父亲当时说到我这老干爹的来历时,是这样描述的:

啧啧,你狗日的不知道,那才叫苦呢,一天两头黑。有一回从安顺挑盐巴回来,打算走到扁担山歇脚,没想到紧赶慢赶,才走到把路天就一锭墨黑了。没办法,只好敲开路边一户人家借宿。结果,一宿聊下来,我们却很对脾性。一来二去地走转,倒成了好朋友,这个人,就是严学雨。那年他来家里作客,那时你时常逗啰嗦,三病两痛的。我和你妈一合计,就把你狗日的拜祭给他了。父亲嘿嘿一笑,不无得意地说,这样,他就成了你的“老干爹”,你呢,也就成了他的“干儿子”啰。

前些年,父亲和“老干爹”往来较多,后来,不知是忙于生计,还是别的原因,就慢慢地疏淡了。

可眼下,除了去老干爹家投宿,我们别无选择。

当我们身披一身暮色,浑身冒着湿气敲开我“老干爹”家大门的时候,老人家古铜色的脸上溢满惊愕,仿佛我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哎呀,我说刘老三,你、你从哪儿来?

我简单地叙述了此行的目的。

哈哈!好、好。几年不见,你小子都成中学生了。老干爹朗声一笑,说,是应该出来走一走,看一看。

干爹家的日子显然并不宽余,家里除了一张吃饭的小桌子,几张矮板凳,没有多余的东西。我们踏进门槛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两样菜,一碗牛皮菜蘸辣椒水,一碗炒干豇豆。饭是混了一星点米的黄苞谷饭。我们进屋后,干爹一家五口停了下来,干爹分咐干妈,再去弄点儿菜。不一会,干妈煮了碗青椒豆豉,一碗当菜吃的面条,笑盈盈地端上桌来。干爹招呼我们,来,干儿,吃饭吃饭,老子不晓得你们要来,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将就吃吧。我笑了笑,咧咧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便坐下来,和干爹一家吃饭。

奔波劳顿了一天,别提那一餐饭有多香了。

翌日一早,尽管干爹一家竭力挽留,我们还是执意要走,于是干爹依依不舍地把我们送到村口,直到望不到我们的身影了,这才转回村里去。

我们刚到黄果树上面的山头,就听到了黄果树瀑布雷霆般的吼声。走在穿街而过的公路上,蓝蓝的天上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不一会儿,头发都濡湿了,仔细打量,脚下也是一街的湿润,我们很是诧异,心想,这红火辣太阳的,咋就一头雾水呢。正待问个究竟,路边的一个老大爷说,小伙子,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这不是下雨,是犀牛滩冲上来的水雾哩。

多年后,我才知道,这是黄果树独特的风景,人称“银雨洒金街”。

那时,黄果树瀑布风景区还没开发,瀑布周围没有砌上围墙,站在街面上,就可平视宽阔的水帘从70余米的悬崖上轰然跌落,我们耳畔春雷般的奏鸣,就是那水帘粉身碎骨的升华。我们的脚步不由自主被那奏鸣磁铁般吸引,沿着窄窄的几乎被茅草掩盖的小路,敬畏而虔诚地走向那片神奇。爬到山谷的半坡上,透过葱笼欲滴的杂草灌木,黄果树瀑布伟岸的身影便一头扎进我们的眼帘。她那宽宽的水流,宛如一匹硕大无朋的雪白哈达,几乎遮盖了壁立高阔的那道悬崖。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洁白的光辉。兴许是涨水的缘故吧,看上去有点儿混黄的打邦河水,从高高的悬头上,义无反顾地跌入崖下的犀牛滩,震耳欲聋。犀牛滩中翻滚的银波,一圈一圈地扩展开去,仿佛滩里的犀牛经不住瀑布的撞击,不停地翻身打滚,搅得偌大的一泓滩水难以平静。濛濛雨雾中,一道瑰丽飘渺的七色彩虹,凌空飞架,愈发让人叹为观止。

伫立在鬼斧神工的黄果树瀑布前,我们只有仰视和震颤的份儿。虽然那时我已读过太白诗仙的名篇《望庐山瀑布》,且能摇头晃脑不无得意地背诵,但对其意蕴却不甚了了。可眼前的黄果树瀑布,却以她形象生动的姿体语言,对诗仙“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千古绝唱,作了最权威最精辟的诠释。黄果树瀑布面对绝壁深渊的勇往直前,义无反顾,还有她在绝壁上奔放热烈、英勇悲壮的生命之舞,以及她那惊天动地的奏鸣轰响,让我受到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

震憾之余,一个疑问从我脑海里冒出来,这雄浑壮阔的大瀑布,其源头何在?

10余年后,准确地说应该是1985年盛夏,六枝籍的贵州电视台专题部记者张文锦,应邀拍摄一部反映六枝历史沿革、民族风情的四集专题片,其中一个主要内容,就是黄果树瀑布“探源”。当时在六枝特区宣传部工作的我,有幸陪同拍摄,于是,终于解开了黄果树瀑布的源头之迷。

原来,六枝特区原二塘乡头塘村六(枝)郎(岱)公路旁一棵葱郁的秋树下,那一口清澈甘甜并不打眼的小水井,居然就是黄果树瀑布的真正源头。

井里的水流出后,穿过头塘坝子,来到山涨水,与发源于老鸦山的一股水合流,经那玉、六枝、平寨、那克、玉黑、纳果,在板煤与纳骂河汇流,又继续下行,于可布与落别河交汇后流出六枝境界,行至镇宁境内,称打邦河或白水河,到了黄果树时,水平如镜的打邦河, 突然在70余米高的悬崖上奋不顾身地凌空一跃,便创造了黄果树大瀑布惊天动地的神奇。

虎年仲夏,我又一次来到黄果树。在“百年不遇”的干旱中曾一度“瘦身”的大瀑布,几场丰雨过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雄姿。凝视着霏霏细雨中愈发激越壮阔的大瀑布,我脑海里倏然闪过故乡那一眼默默无闻的小水井。心想,大寓于小,小孕育大。涓涓细流,汇成江海。小有所为,才能大有作为。这小水井与大瀑布的变奏和交响,不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昭示么?

 

 

 

                                                              (原载2012326日《贵州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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