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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泉刘毅的博客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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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刘毅,男,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于六枝特区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小山村。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却钟情文学创作。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六枝特区文联主席,《六枝文艺》、《桃花诗萃》主编,已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现为《山花》编辑部编辑,《中国作家 纪实》、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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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与抵抗  

2011-09-14 17:28:20|  分类: 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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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刘毅中篇小说《幺爷》

 

 

 

杜璞

 

作家刘毅素以写官场小说著称,官场的声色犬马,权钱交易和权色交易下的贪腐性,在他笔下表现得活灵活现。中篇小说《幺爷》(《凉都晚报》2011414日起连载),却另辟蹊径,透过小说中 “我”的视角,着力描绘了幺爷、“我”母亲和“我”整个家庭的生存环境和命运,把笔触探究到不易彰显的人性深处,以幺爷曲折的人生来呈现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遭遇怎样的人生苦难,仍然能够凭着坚韧的意志抵抗各种人生的不幸。

幺爷来到这世界,好像失败的命运就注定等待着他,不管他接受还是不接受。导致幺爷失败的原因,不是来源于他个人,而是难以把握和充满危机的外部世界,只要一个偶然的错失,这疯狂的世界就将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幺爷在“文革”破“四旧”的时候受到牵连,由王家一颗希望的星星变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疾病和性格上的缺陷,使幺爷沦落到丧失选择自由和权利的境地,而关系他个人幸福的婚姻,屡遭打击。从幺爷一连串挫折失败的命运上,我们看到一个充斥着非理性的世界,难以预料的灾难会随时降临,人在恐惧中生活,既失去了对现实依附的力量,也对未来感觉不到信心,在这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偶然中,幺爷的自我囚禁,便成了他唯一的选择,也成了他抵抗外部世界的唯一武器,在整个文本中,这种抗争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情感得不到宣泄的人的自我抗争,由外部环境对人的压迫,逐渐引向对人内在精神磨难的关注,这种偶然性之于人命运的不幸,就显出其存在的意义,即,幺爷不抵抗任何灾难,甚至成为其不幸的本身,这种人生的荒诞感,森然呈现在读者面前。

幺爷有梦吗?生存在这片土地的人的梦是什么?梦是有的,不过幺爷用沉默来回答。幺爷的沉默一方面是无声的抵抗,另一方面也造成他精神的异化。幺爷以扼杀自我的梦来抗争冷漠的世界和恶劣的环境,他堵塞了自我通向外界的通道,同时通过降低与外界正面冲突,获得生存的机会。他明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选择活着是可能的,虽然这差不多降到了动物本能的底线。幺爷命运诉诸的,不仅仅是精神和生存的困境,一次又一次地被弃置和接踵而来的打击,莫不摧毁和考验这个不幸家庭的忍耐底线,但“我”母亲却一直以隐忍和宽容,接受幺爷和他不幸的命运。当幺爷得了脑膜炎,小箐沟因缺医少药,靠 “拖”来延缓生命时,“我”母亲想尽各种办法救治幺爷,甚至不惜请神医神药救治,在幺爷的婚事上,更是操碎了“我”母亲的心。这个家对幺爷所起的作用,不但使其始终得到家庭的庇护,而且由于家的关爱和“我”母亲的支持,以及对一个脆弱的生命的不离不弃,使幺爷得以活下来。在幺爷和“我”母亲身上所体现的这种不管疾病和贫苦,始终守望相助的坚毅性格,也反映了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植根于这片厚土的一种深厚情怀。

从幺爷婚事有所响动开始,至幺爷离开这片土地,找到一个赖以安身立命的一个家。幺爷从最初的挫败,到后来从这片土地出走,透过这背后地理因素所揭示的人的伦理,以及对人的命运所起的作用,我们看到了幺爷身上的那种坚韧与抵抗。可幺爷走出这片生存异常困苦的环境后,是否意味着他也走出了精神的困境,当一个个体被遗弃在茫茫荒野,他的恐惧,他的呼喊,他的痛苦,谁来呈现和关注,在这片土地生存的人们,将何处寻找慰藉,凡此种种,我们追问人何以存在的同时,也必须追问生存在这片土地的人,如何得以立命安身,哈姆莱特追问的“活还是不活”,到了乌蒙山区这片叫小箐沟的地方,地理的因素很自然地就转换成了伦理因素,作家透过这么些人物,把植根于这片厚土的爱,都倾注到了幺爷等无数生灵上,这不仅显现了作家应有的人文情怀,而且也谱写了一曲深情的大地恋歌。

 

                            (原载201196日《凉都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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