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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泉刘毅的博客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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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刘毅,男,上世纪50年代出生于六枝特区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小山村。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却钟情文学创作。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员、六盘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六枝特区文联主席,《六枝文艺》、《桃花诗萃》主编,已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现为《山花》编辑部编辑,《中国作家 纪实》、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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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态地域性写作绽放的散文之花  

2010-11-24 14:35:42|  分类: 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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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刘毅散文《生命中的风景》

 

释源清

 

原生态地域性写作的具体阐述,是笔者于2006年所做的尝试性探索。它是从作者与文学的本源之处,来探讨当代地域文学走出困境的可能性。在它的精神属性上,笔者认为原生态地域性写作应该围绕着“三个统一”——即灵魂与肉体的统一个体与人类整体的统一人类与自然的统一。然因种种原因,文本的探讨在笔者2006年写下《关于地域文学中民族原生态创作的一点探讨后,便暂停了。直到今日得见刘毅先生《生命中的风景》(《山花》B2010年第11期),惊觉其宛如原生态地域性写作绽放的散文之花,故又由此发韧,借此文为基础,试探其中所蕴藏的原生态地域性写作之奥妙

                    来自旷古荒野的元叙述

旷古荒野,指开天辟地伊始,人类恬静生活的原始大美所存之地。那是一个没有工业文明或不被工业文明所浸染的所在。在这远离工业文明的地方,人类的心灵和思想,完全淳朴地处在婴幼儿期。由于婴幼儿期单纯和天真,使得他们肉体和灵魂都处于天人合一的和谐状态,他们与自然的关系,他们个体与群体的关系,除了单纯还是单纯。他们对自己的爱恨情仇坦坦荡荡,毫不掩饰。工业文明之后,生活在大规模城市化的我们,猛然回过头来时,才发现人类与世界的图景已经发生颤变。我们的灵魂与肉体分离了个人情感与人类情感分离了人类与自然二分了。我们已经由当初的单纯和天真,变得狡诈和贪婪了起来。近年来,仅仅在我们的身边,就接连发生了“非典”、雪凝、地震、旱灾、水灾等罕见的大灾难,是不是大自然在警告我们?是的,我们该寻找一个世界接替现有世界了。在我们出发寻找的时候,我们发现,神死了,尼采说;人死了,福柯说。在此条件下追寻文明的精神原乡时,我们发现了存在原始大美的旷古荒野,先人们在那里平淡恬静地生活着。

请看刘毅文本中的描述:

 

啧,你狗日的晓得不,肩上压着七八十斤担子,去来一百八九十里路,一个来回三四天,肩膀磨得像红桃子,日子久了,肩头上都磨出了担肩,比鸡蛋小不了多少哩。与此同时,父亲少不了绘声绘色地形容安顺怎么繁华,吃喝怎样地香,城市有多大。也许是儿童的天性使然吧,我对父亲极力渲染的“斗米换斤盐”的生存艰难,并不怎么上心,而对安顺的吃喝、城市有多大,反倒很有兴趣,常常傻乎乎地问,安顺有哪些好吃的东西?父亲愣了愣,似乎有点儿尴尬,极不自然地嘿嘿一笑,说,反正,多老去了,贵阳的穿着,安顺的吃喝,晓得不?我没吃过安顺的东西,父亲又说不清楚,自然不得要领,但既然父亲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也不好穷追,继而转换个话题,那安顺到底有多大?这回父亲的回答倒是挺爽快,有多大?老子从东街走西街,咂了两杆叶子烟,脚板都走酸了,都还没走通头,你说有多大啊。那肯定比我们寨子大得多,我自以为是地说。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们那个掩藏在乌蒙山麓中的两三百户人家的村寨,已经是蛮大的了。屁话!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你娃儿真的是没见过簸箕大的天哩,我们这寨子,咋个能和人家安顺比哟。顿了顿,父亲仿佛沉浸在对安顺的回忆中,“卟”地射出泡口水,说,行了,别问那么多了,你狗日的好好地读书,有球本事,将来自个儿去看看,不就成了。

 

一开头,在父亲 “狗日”“球”“老子”等原汁原味的乡土俚语中,我们看见了一个活鲜鲜的老安顺。父亲所口述的这个世界里,我们看到最蓬勃最原始的民风民俗。一对农家父子和谐快乐的生活图景跃然纸上

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在这段文字中,作家正是使用用原生态的农家语言,这一来自旷古荒野的元叙述方式,复活了一个栩栩如生狂野乡村父子对话情景。曾经有人这么说过,就算穷尽全人类所有的时间和语言,也不可能将另一个世界细致入微地历时性地描述出来。《生命中的风景》再现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而是一个极小的乡野,它所展现给我们的,的的确确是与现实世界相似却更加美好的乡野世界。来自原生态的旷古荒野的元叙述作家在《生命中的风景》中,尽心尽力地构想那个消逝世界的历史、地理、人、文化、风俗、世界观、人生观、信仰、动物、植物、以及人与世界的关系……再现我们丢失已久的精神原乡。

因此,当我们跳出文本,就不难明白,作家笔下的这个地方,早已是漂浮在其心灵天空的乡野。它的存在,多是作家理想世界的生活之所。也就是说,作为原生态旷古荒野的元叙述性写作,因它是从头到尾的实在性写作,写作者所写出来的东西,在文体上与散文(我们常见的散文)相比较,就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味道。而一般的人,又总想从常见的文体上来理解,这的确是很有点难度的。为什么呢?因原生态地域性写作,其以旷古荒野的元叙述方式,使得叙述者所描述生命悟性抵达的地方,蕴涵着其非凡的体量和格局的壮阔,蕴藏着事物的真相和人类精神形而上的本体,如无法拥有叙述者一样的胸怀,就难以一窥天机了。

《生命中的风景》正是透过这来自旷古荒野的元叙述,质疑充斥人们生活的泄欲和贪婪风向标。在人们都为金钱而像陀螺一样疯狂旋转的焦虑时代,刘毅先生仿佛看穿了世道,一句“啧,你狗日的晓得不”,暗含着父亲把此段记忆当做美好经历而逗留,反映了山野乡民们无拘无束的从容和洒脱,也凸显出父亲独立而自由的人生观。尤其是最后一句“行了,别问那么多了,你狗日的好好地读书,有球本事,将来自个儿去看看,不就成了。”把父辈乡民们那淳朴坦然的胸怀,演绎得惟妙惟肖,愈发富有意味。

性灵的恣意

文字,在上古时期,除了是一种高度的信仰,它同时也是一件性灵之物。原生态地域性写作的“三个统一”中,就肯定了内质与外质的兼顾与双修。

在人物心理表现上,《生命中的风景》也充分复活了人物性灵的恣意。作家对文中人物心理的敏锐发现,是对性灵恣意的恢复。他力求使叙述语言与人物心理达到零距离。基于此,他很明白地说了出来:

像故乡的许多父老乡亲一样,父亲说话,也喜欢时不时地带点儿“抓子”,比如狗日、球、老子什么的。好像不挂这么点儿彩,就不足以显示自己的潇洒、权威似的。实际上,这样的口头禅,听起来刺耳,其实呢,并无恶意。作为老子对儿子的陈述,似乎还包含了些亲昵和溺爱。”

以这样的口头禅叙述的喻象,完全激活了成语造句的死板,这种自由的跳荡,预示作家性灵恣意才情。于是,打通通往旷古荒野原乡的大门。

在同学李强的鼓动下,少年刘毅与李强两人揣着七八元钱,瞒着父母,动身奔赴充满了诡谲与玄机的黄果树。七八十里山路,两个山区少年,面对不可预测的前途,竟然一丝害怕。

果然,上路后,很快就遇见“铜钱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瞬间便成了落汤鸡”。 正是因着性灵的恣意,少年刘毅才没有在那“前不村,后不挨店”的地方,在夜晚的恐怖感弥散到他们的身上之前,想到了多年不曾来往的干爹。在刘毅的干爹家,刘毅干爹的话语和神态,一下就给人非常亲切的温暖。然而刘毅干爹却未能因着这亲切和温暖,留两个小子在他家多呆一天。

我和李强都明白,其实我们很想在干爹家里再休整一天,以恢复疲劳,但近在咫尺的黄果树瀑布不停地召唤着我们,让我们寝食难安。

 只要一读这段话后,我们便不难明白为什么刘毅干爹留不住他们了。那个时候,近在咫尺的黄果树瀑布,已经深情地唤醒他们孩童好动好奇的率性了,他们还会顾及休息才怪呢!

读到这里。我们在少年刘毅和李强的身上,看到了黔地这片旷古荒野的土地,所赋予山野孩童的天分之养。是这片广袤的土地,给予山里人无比的灵性和灵气。在这灵性和灵气中生长起来的刘毅,其悟性因之占了很多的先机和丰富的营养。因此,当他描绘出一个昔日我们捧在手里,如今已遭遗弃的悖时的事物时,我仿佛看见了一个从山野里走出来的,超越世俗,走向灵魂深处的世界。

梦想和现实的悖论

原生态地域性写作,从理论到实践,描画了梦想与现实的悖论图谱,概括起来,就是“幻非到实”。

“幻”,即写作者揭示当代生活“实”的本质,原是“幻”觉。这种揭示,使我们明白旷古荒野的纯真美,已不存在我们的心灵,或已渐渐远离。如果文学作者对原生态美的现象视若无睹,只一味听任某种意识形态的需要,而对现实歌颂和赞誉,那么我们将无法想象,人类的理想与浪漫性灵相联系的生命敬畏,人类的前途该何从何去?

无论旷古荒野的大美如何美好,在经济高速发展和科技的干扰下,我们很快发现,当我们的生活丢失了旷古荒野大美的现实,我们的世界便充满了悲凉和落寞。

让我们来看《生命中的风景》最后一段:

蓦然回首,已走过人生的“天命”驿站。数十年间,我曾先后到过北京、上海、天津、广州、南宁等不少比安顺要大得多的大城市。然而,细细想来,当年安顺给我的震撼和温情,却是别的城市所没有的。作为此生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城市,安顺——这座黔中大地上朝气蓬勃的小城,无疑是我生命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在这里,我们不能仅从城市发展的角度,来理解这段话,它远不是建设发展城市框架所能涵盖的作品,它是一首生命之诗,坦诚的语调下面,是生命在痛苦地呻吟。当年安顺人文风俗的淳朴,正在经济历史的发展浪涛中,不知不觉,无可避免地迎来了经济发展大潮带来的宿命。而人们今天的宿命,又何尝比安顺小城的宿命更乐观呢?——“细细想来,当年安顺给我的震撼和温情,却是别的城市所没有的。作者所走过的大都市,均无法再现当年小城安顺那旷古荒野淳朴的大美。

因社会经济大潮的强烈冲击和洗刷,原生态地域的写作者,在坚持描绘荒野大美的时候,不得不“在悖论中诗意地活着”。我们知道。一个人生命的社会性,决定了人与自然的一个悖论,但人在这个悲剧性中的梦想,却成就了人们追求和思考终极的开始。

                          回望中的永恒风景

 在阅读刘毅的散文《生命中的风景》,我非常惊喜的发现,在我们今天生存的世界里,在这块被商业气息浸染的土地上,有人给我们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在超越物质、欲望、和狭隘的背后,有着一条豁然开朗的丰盈的大道。在这条大道上,我们消除了个体的荒谬性黑暗,承袭了旷古以来人类性灵飞扬的安定,以万物宾主有礼的心灵和坚定的步伐,通向生命所能抵达的广阔荒野。

透过我的阅读世界,我看到了从《诗经》中的十五国风,以及《周颂》、《鲁颂》、《商颂》等都无不真实原本地反映和再现了春秋时期的民俗风貌。《楚辞》所反映的巫风,鲁迅的浙东小说散文以及沈从文的湘西散文小说等都无不反映着某一个地域的风土人情。从刘毅《生命中的风景》一文中,我们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安顺的美丽。在消逝的旷古之风后,生活充满有限性的今天,面对现实,我们已经很有性灵恣意的“飞扬与安定”,“宾主之礼的格物致知” (胡兰成语)了。而原生态地域性写作,正是站在性灵飞扬安定,万物历然自由,各行宾主之礼,情感健康澄明的精神纬度上,打通天地人的气息,于诗文的美学中,捕捉到已被今人遗忘了的风景,并从今天社会主流的反向意义上,探寻那飘忽的时光之水,守望永恒的生命价值,和对已逝的时间的深情挽留。

 

                                                  

2010.11.12.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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